锋芒(第一章)

将最后一抹颜色涂抹在画布上,费里西安诺完成了他的画作,怪脾气的教授迈着方步踱过来,眼睛里透出赞赏,他点点头,示意费里西安诺可以离开了。
费里西安诺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伴着画室里其他学生作画的沙沙声,慢吞吞的收拾着他的画具,他的画笔和其他一些东西都放在一个大笔袋里,他把它们放回去的时候差一点被什么割伤手指,他将手指靠近嘴唇,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接着把颜料之类的整整齐齐的放回盒子里,“好梦”他甚至这么对他的颜料们说。好不容易把一切收拾好。他背上他的包,礼貌的和教授告别,离开了画室。
这个时间路上并没有很多人,大家都在上课,肩上原本背得好好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在了手上,费里西安诺哼着歌,偶尔和路过的同学打个招呼。暮春的阳光灿烂的有些过分,他索性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开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舒适感让他眯上了眼睛,忍不住想要微笑。
隐蔽在远处一间公寓里的路德维希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着这个正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的漂亮男孩儿,没错,这就是他现在的任务——找机会结束费里西安诺的生命。他的雇主,那个自称爱德温的奇怪的人,为了杀掉费里西安诺可是花了一大笔钱,随支票还附有一封长信叙述他和费里西安诺的家族的深仇大恨,路德维希对他讲的真实性还不能保证的悲惨故事不感兴趣,不过拿了报酬自然就要把事情办好——这是路德维希的准则。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不是吗?路上没有多少人,而且这里地处郊区,在这里杀掉一个人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再说了,只要一颗小小的子弹,射入他的心脏,不会造成太大痛苦的,路德维希对自己的技术非常的自信。手指已经扣上扳机,只要按下去,不会有太大的响声,他的AMP DSR No.1狙击步枪枪管套内安装有消音器,至少不会惊动别人,足以让那个现在正微笑着的男孩儿永远微笑下去。路德维希这么想着,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可是,过不了多久就到了下课的时间,学生会多起来,如果在那时候发现路上有一具尸体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暴露的可能实在是太大了,路德维希还没有愚蠢到做这种自投罗网的傻事。算了吧,总能找的机会杀掉他,路德维希对自己说,让他多享受几天阳光吧。从瞄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慢悠悠走在路上的男孩儿,下回你就没这么幸运了,路德维希在心里想。开始拆解他的宝贝狙击步枪,军用狙击步枪可不容易搞到路德维希宝贝得很。它被路德维希迅速拆解成一个个零件,装在一个专用箱子里,藏好。
路德维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快要到午餐时间。他习惯性的换了一套衣服,去厨房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午餐——两根煎德国香肠配肉汁土豆泥,他不习惯在外面吃饭。解决掉他的午餐,他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备课。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一点一滴的溜走,路德维希关掉电脑,去洗手间略微整理一下仪表,将垂到前额的碎发整齐的向后梳过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换上一套烫熨得平平整整的西装,再戴上一副平光眼镜,照了照镜子,他很满意他现在的装束,提上他的公文包,确认课本和笔记本电脑还有其他资料都已经带齐,他离开了他的公寓,此时此刻,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年轻数学教授——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教大学二年级,下午有两节课。
迈出公寓大门,下午两点钟的阳光热情的洒下来,稍微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从车库里取出他的车,向他任职的大学驶
去。
与此同时,城的另一边,还没有完全从舒适的午睡中清醒过来的费里西安诺伸了个懒腰,不情愿的下床,收拾东西准备迎接下午他最讨厌的数学课和据说非常年轻但是才华和年轻程度成正比的新数学教授。哦,他并没有忘记把那把上午差点割伤他的手指的锋利小刀套上刀鞘,小心翼翼的放进双肩背包的夹层里。
费里西安诺离开公寓,室外温度有点高,他只穿了白色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臂,他从车库里开出他的新车,是他哥哥送他的成年礼物,当时他哥哥不满的咕哝着,突然扔过来一把车钥匙,他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回忆着成年礼时发生的尴尬的事情,他忍不住笑了。费里西安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要迟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把他从美好的回忆中一把拉了出来,他踩了一脚油门,他需要在不违反交通法规的前提下尽快赶到学校,虽然他真的不想见到他的新数学教授,但是他也不想面对他的新数学教授的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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